想象力可以创造意外

    这是我大约在1998年前后在网易免费主页上写过的一篇文章，因该主页变成收费而全部消失。今天我凭回忆要把它写出来，是因为我看到更有趣的一个故事，它丰富了我对这个题目的新认识。

    爱因斯坦说过：提出一个问题比解决一个问题更重要。可惜的是在我们这样的教育系统和环境里却是不容易看到这般情景的：当老师向学生介绍最新的宇宙开发前景，提到“将来我们人类可以在月球上定居”的时候，一个听课的小学生哈哈大笑起来，他说：当我想到月亮变成一个月牙的时候上面该多拥挤啊！有个学生回家跟家长说，今天老师提问全班学生都回答不了，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答案。家长问，老师的问题是什么？学生答：谁把教室玻璃打碎了？

    二次大战中盟军的一艘军舰被击沉，船员们都在海面上漂浮待援。一位年轻的水兵问舰长：长官，我们离陆地还有多远？舰长答：一英里。水兵困惑不解，问：什么方向？舰长说：下面，水下面。一次埃森豪威尔主持军事会议，他看到一个将军是秃顶，于是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说，我很高兴你与我有相同的发型。

    邱吉尔小时候上伊顿公学，数学一窍不通。一次考试时他实在答不出来任何一道问题，但又不甘心交白卷，于是在试卷上画了一个圈。校长在查看这个得零分的试卷后觉得这个孩子有想法，于是邱吉尔得以继续学业，英国历史上最伟大的首相没有被考试成绩所埋没。成年后的邱吉尔叱咤风云，在纳粹德国对不列颠进行疯狂轰炸的时刻，临危受命的邱吉尔发表讲话，称我们如今剩下的惟有鲜血和泪水。他的讲话极大地鼓舞了英国军民的抗战信心和勇气。然而他在议院里度过的日子却不是很风光，一位女议员抨击他的政策时愤怒地说，我要是你妻子，一定会在你的茶杯里下毒！邱吉尔答：我要是你丈夫，一定会把这杯茶喝下去！

    在马戏团演出的节目中，一个妙龄女郎把狮子调教得团团转。最后狮子把双爪搭在了女郎的肩膀上，观众欢声雷动。一个男子不以为然地对马戏团老板说，这个有什么难的，我上去也做得了！老板很吃惊，也很嘲讽地说，你上去试试？观众屏住呼吸，看着男子走上舞台。只见这位老兄把双手搭在了女郎的肩膀上。

    妻子在丈夫上班临走告别的时候撒娇地说，你看看邻居家的太太多幸福啊，他丈夫临走时总是吻她，你难道不会吗？丈夫很老实地回答，我想是想啊，就怕她丈夫不愿意！

    在美国一所中学里，老师在问学生一个简单的问题，结果本土学生都没答上来，一个日本学生说出了正确的答案。老师说，你们真是丢脸，让一个外国学生答对了。这个时候只听到有人嘟囔了一句：杀死日本人！老师涨红了脸，严厉地问：是谁说的，这句话是谁说的？！寂静片刻，一个学生站起来：1945年，杜鲁门总统。

    雪莱说，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幼儿园的小女孩说，雪化了，就是春天。董桥说，春天到了，又可以看到女人雪白的颈。我一直被一个教授讲过的角斗士与公主的故事所感动，他提到他的学生在讨论一个问题时提出的新见解。公主爱上了角斗场上的一位屡屡获胜的角斗士，当然国王不会同意，公主便去寻死。国王最后和公主达成一个协议，让命运决定她的爱情――就是在两扇门之一放置一只狮子，另一扇门后则是空门，让角斗士自己选择。一旦角斗士选中狮子，对不起，狮子将把角斗士撕成碎片；而另一扇门选中了，自然角斗士将被允许与公主走向婚床。当然，热爱着角斗士的公主不会让悲剧发生，她到时会给角斗士一个暗示。教授问，角斗士会选择那一扇门呢？一个学生答：他应该选择公主暗示相反的那扇门。如果门打开是狮子，说明角斗士不愿为得到公主而苟且偷生，他要用他的生命去捍卫他与公主的爱情；如果是空门，那么公主活该，她不配得到角斗士的爱情！教授说，二十多年过去了，他一直记得这个学生说过的这些话。蒙田说得好：想象力可以创造意外。

（以下是2006年3月12日的补充）

    这里出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就是如何进行问题的阐述和对一个问题进行界定，也就是说这个问题的阐述是否存在有一个边界的限制。在《夸克与美洲豹》一书中列举了一个著名的问题：用铅笔把九个点用最少的直线连起来，，在画线时铅笔不准离开纸面。图17－1

    大多数人想当然地把画线设定在一个二维平面构成方格中，而事实上这个限制并没有在问题中提到或规定。如上图，我们最少用四根线就可以完成任务。但是我们如果跳出平面方格的思维定式，比方说将九个点所在的纸张折叠起来，让九个点重合排在一起，那么一条直线就可以解决问题了。绝妙的想法来自一个小女孩，她写了一封信给《概念炸翻天》（Conceptual Blockbusters）的作者James L. Adams，她说：“亲爱的亚当斯教授，我爹爹和我正在解答《概念炸翻天》里面的难题。……我爹爹说有个人发现一条线就可以画好的办法。我试着做了做，不需要折叠，但我用了一条粗线。这不是说你不能用像这样的一条粗线。”我太喜欢这个小女孩的想法和实践了，就像小孩子说月亮是天空的一个窟窿一样在颠覆着我们大人司空见惯的常识。再重复一遍，蒙田说得好：想象力可以创造意外。

    最后我愿意把这个小女孩的信（原件）附在这里供大家欣赏。资料来源：《夸克与美洲豹》p266 湖南科学技术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