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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29 十五年前进藏拾零(1992年8月2日~15日)Aug.2nd Sat 丽江 晚上她要去听纳西古乐,刚好我有这种雅兴。按她指引,先找到Peter’s Café。据说男主人是外国人,女主人是当地人,刚去独联体开会或什么的。果不出所料,十来个外国人和一对中国情人在就餐,加上后来听说的No.40 Restaurant,这两个餐馆是外国人的聚集地。 听完古乐回来,碰到一个背行李的老外,不知所措的样子,我以为他迷路,便顺路带回了丽江宾馆,谁知他正在check in。我很叹息他的警惕,夜间11点多,(文森特)一个人从成都来,好歹没出事。听纳西古乐给我的震撼感,我只能待后再描叙。(注:这个老外是个法国人,或许,我记不得了。他终于教会了我一个词kit。就是工具书,手册的意思,当时我就是听不懂,他比划了半天。音乐会中外国人用中文交谈,说这里有个秘密,那里也有个秘密。我问边上的一个英国女孩,他们说的secret是怎么回事?她恍然大悟般告诉我,说不是secret,是这条街有个mimi Café,那条街也有个mimi Café。我解释了secret在中文的意思就是秘密,所以我听不懂你们说什么。这时边上一个高大英俊的小伙子说话了,他说在我们斐济,mimi的意思是排尿。) 来丽江另一件事主要是找杨汉,杨涟的堂哥。如杨涟所料,他父亲在住院,碰巧探望外婆去了。我在丽江逗留又要延长到明天中午以后,但愿能见一面。纳西族人文化的崇尚在音乐中可以感觉出来,昨天是星期六,纳西人常行街头,其女装以黑色紧襟为主,但街上白族女灯饰鲜艳夺目,我晚11点多经过街心,人群比肩接踵,熙熙攘攘,我怀疑是一种男女交流的方式。(注:杨涟家在丽江,是我广西林学分院任教的同事,后来听说去过孟加拉国援外) 我第一次意识到乡野有奇人,在一座破旧的木楼里,晚上九点钟,坐着三、四十个外国人,倾听着一位身着长衫的艺人用英语、汉语介绍纳西古乐。他的英文程度之好,年纪之大(64)使我吃惊,并具有中国人难得的幽默感。十多位中年(一半为老年人)人以上的纳西艺人耐心地等待,并忘情地齐奏。老外有的闭目倾听,更多的操起照相机咔嚓不停。主持人对有中国人来此表示欢迎,并表示免费,老外则需付5元。他用汉语抨击了Pop music并盛赞古乐。Concert结束后,一位弹piano的澳大利亚女士久久不愿离去,一直与主持人谈话到11点,她们沿丝绸之路的旅行代表了一个年轻民族对古老年代的追踪,以及对历史的敬畏感。(Tiger leeping gorge 即虎跳峡) Aug.3rd 虎跳峡(下桥头镇) 雨转晴 上午与约见宣科,他儿子说他被别人拉去上英语,以拉回离去的学生。期间发出五封丽江景点纪念封。买到去桥头镇的唯一一张退票。 在12:00时间到宣科,他送了我一些纳西古乐的相关资料,很遗憾没有从他那里听到人生启示,只是从他儿子那里了解到他的坎坷经历:打成右派后再各旧的锡矿劳改,回到丽江后在锯木厂干过,守过苹果园。自己办学引起地区一中的重视,被请去教英语。宣科在个旧与一位19岁的农村姑娘结婚,当时他47岁,现在有一位17岁的儿子和4岁的女孩。宣家是丽江的望族,其父辈也很有成就,其妹嫁给了达赖喇嘛的秘书。 自从丽江对外开放后,纳西古乐成为固定的文化演出项目,每天演奏一次。澳大利亚Lonely Planet Co出版的旅游手册《China》中介绍说:“宣科通常给听众讲解……”听他儿子说,外国人一直找宣科不断,名声在外啊。他的家在40号餐馆旁,导游书也介绍了这家餐馆。(注:我有与宣科的合影照片) 下午4点多到桥头镇,当天不能去7km以远的虎跳峡,找到徐?——杨涟的表叔,他很友好,招待了一顿晚饭,他的两个侄女上了大学,其祖父也很有文化,确实纳西人有文化。 同车有两位Australian Lady,散步时碰到她们,也准备明天到上虎跳去。我准备12点以前返回,然后去中甸。目前看,八月十号抵达拉萨有一定难度,但尽量按时到达。由于雨季,路途如何也多加打听。 住进虎跳峡宾馆,冲江河的波涛声奔腾不息,最终汇入金沙江。该镇沿江而建,有着与其它乡镇相同的建制,这是中国最没特色而最具特色的一点。( 据报道有一位澳大利亚女子嫁给了桥头镇的一位农民,共同搞旅游——后注。) Aug.5th 晴 德钦奔子栏 昨天一早本想乘班车到中甸,但班车修理去了,幸好搭上一辆卡车,司机是东川人,在中甸运输总站工作,很热情。 中甸之冷,并不只在地图上说了算的。但旅途所见的平坦草原布满森林的山峰,令人爽心悦目。今晨乘车去德钦,又是另一番美丽景象。山谷奇峻,险象环生,汽车盘山而行,四周寂静无人烟,忽然,一群黑山羊在石山小径上缓缓漂移,你就感觉到生命的存在和本身具有的积极意义,这才是旅行的真谛。 过奔子栏半小时路途,路下方有东竹林大寺(dunuli)气派而孤独,行不久上来几个藏胞,满面沧桑,身背沉重的行李,同车的云南银行学校的此里初姆告诉我他们是为摸顶而来,班禅曾来过德钦,她也受用过这一厚礼。她刚从南宁参加九城市大专院校田径运动会回来,生活在梅里雪山下的她获一银一铜,还是艰苦环境造就人,说实在我很羡慕她对故乡的热爱和乐观情绪。昨天傍晚在中甸农贸市场遇到三个“松藏零”喇嘛寺的小和尚,当我要求与他们合影时,最小的一个(七、八岁)居然要我付钱,好在大师兄帮他搪塞过去了,不过一定要我寄回照片。更让我惊讶的是他仨人点了几道荤菜,招待说,他们常来与老板很熟。我弄不懂他们哪里弄来的钱,师父没给。不过人有人的活路,此里初姆说她采集松茸,也挣一千多元呢!当地虫草等资源也很丰富。 德钦坐落在山谷之中,有点像那坡,但盘山而下,显得压抑,但其规模比我想象的要大,这增强了我进藏的决定,只要有人,自然有交流,想象是可怕的,而事实是坦然的。车上结识一位重庆的蒲老师,他是旅游迷,绝对professional,我只有啧啧称奇,我们可能同道进藏。 德钦街上遇见几个很漂亮的女孩,这是自丽江以来很少见的,有的还略施淡妆,这是世界真奇妙。中甸有不少纳西人,据说沿金沙江而居,奔子栏之前河水把云南、四川分开,一片荒山,很有意思。藏人比较容易区分,但上述女孩不知是哪方仙女了,不太可能是旅游探亲者,倒是“天涯何处无芳草”。 屋顶旗——吉祥(后注:经幡) Aug.6th 晴 梅里雪山南麓 今晨从德钦赴盐井,车过飞来寺梅里雪山跃入眼帘。朝阳使雪山耀眼夺目,在云雾的烘托下显得高贵而神圣。我连拍了四张照片,都感到不理想,虽然是在车上拍摄,似乎情有可原,但问题在于我们无法凭起初印象就能了解自然或人类的本质。车坏在修理,我也趁此在雪山下整理一下思绪。太阳从山峰上冒出,把云雾加热掩盖了梅里雪山的真面孔。此时看来,只有绿色和白色,绿色是山腰一下茂密的森林。梅里雪山海拔6740m,我们停车的地方望过去,不超过15度仰角。我不敢相信此地可能有5000m的海拔高度,因为我觉得呼吸正常,没有一般的高原反应。但从资料上看,山地一般海拔在4000m以上,梅里雪山向西向南下切成峡谷,落差3000多m,中甸过去不久的冲江河水电站把上游的水输送到水管中,自上而下利用急速的水流发电,真是聪明之举。拦坝蓄水抬高水位,在滇西北,地形本身就具备了这一条件。 中午12:30,滞留在盐井,在一家川味餐馆遇到两位重庆铜梁人,四川人真是遍地都是,虽然他俩主要是为了看山货,但年轻人确实敢想敢做。 盐井是纳西族自治乡,属西藏芒康县,下午一直在公路检查站等货车,但毫无希望的迹象。出村子的时候把运动衣丢了,找不到。有些人就是不小心,只是要提醒他别把性命丢了就行了。我觉得到减轻了不少负担。 一路沿澜沧江悲伤,裸露的土石山零零星星点缀着一些绿色植被。只要有一片绿色,那就是人居住的地方,这里的人一样热爱生活,门前都摆上几盆鲜花。 盐井没电,连通邮也成问题。邮东西两个星期才从芒康来一趟,用老蒲的话说是:“深陷盐井”。 Aug.7th 芒康县邮电局招待所 Fri 昨天一直等到下午5点,同路“患难人”还有一位河南漯河的(注:何保卿,我大约在2002年左右在舞阳北舞渡找过他,他已到西宁),他提议等到5点半,然后找地方住。当地货车一般只有白天走,我不指望再有车从盐井来,这样再花四、五个小时到芒康时间上不对头。可是奇迹终于发生,几分钟后一辆货车开过来,河南人居然认识司机。晚7点,我们仨加上两位德荣县(甘孜)的藏胞,塞进满是铅制火塘锅和铁板的车辆里,颠簸4个小时,夜11时到芒康,其中的酸甜苦辣待后再说。 此时我正在竹卡小吃店里写这段文字,又是一家四川人看的餐馆,女主人也就二十多岁,听说有五百多四川人进藏,我算是相信了,为了生存,我意识到也不是件容易的事。竹卡有兵站,养护段,机务段(通讯),是一个交通要道。女主人很乐观,有电视,有录像看,好像没什么烦恼,人不就是这么平平常常地过吗!听说女主人有个五岁的男孩,让我吃惊。老蒲打趣说是否躲在此处生育,她说那哪敢哟。在此生活了两年多,不容易,附近至少有七八家餐馆,其中两家是藏人开的。当地吃菜很成问题,我们与同车的司机两人吃一个腊肉炒青椒,土豆、苦瓜和番茄鸡蛋汤,共花17元。开车继续往北,道路变得平坦,司机说海拔4000m以上。在27号道班藏人家借宿。第一次喝酥油茶,最初的感觉是咸,然后是一阵兴奋。当然不是咖啡因的作用,茶水呈淡黄色,没我想象地那么浓,咸后方知牛奶味,尝了尝生牛肉干,老蒲称赞为纯天然制品。 我们乘坐的左贡工商局的Jeep在路途遇到三位返回的朝觐者,真正的五体投地,我以为去拉萨才需如此,这回亲眼所见,实在令人激动。虽然听说滇藏路不通车,但与朝觐者相比,我应当向他们的勇气学习。 下午1点多到左贡,藏人待人热情,还到司机家里休息,但金钱上毫不含糊,各收了我们15元。2点钟老蒲找到去邦达的货车,我们坐在铁线堆上,吮吸着扑面而来的尘土。一路还不断地上货,下午5点多到邦达,这里有个兵站,海拔4390m,为川藏线最高的兵站,今晚就住在兵站招待所,一晚五元钱,也算贵的,其实十元你也得住,你别无选择。 邦达同样许多四川人开饭馆,我想知道我继续向西走,四川人还有多少。 邦达兵站能自己发电,但只够看电视,还有一个至少4m直径的碟形天线。战士们的娱乐还有投篮球砸人,我小时候也常玩,都是男人的世界可能诱发各种心理因素,与我们谈话的一位二十岁的沈阳兵,纯粹一种婚姻幻想,长期在高原上生活,难以有健全的人格。 高原给我旅行的快乐还在于观天象。昨晚初八的明月冷峻冰凉,人马座和天蝎座一直伴随我,而牛郎织女显得更为明亮,大熊座景象有如卡特总统在拉萨描述的惊叹。 目前的情况是,川西进藏公路堵塞,波密以西塌方,沿滇藏线进拉萨的车就很少。现在我们左右为难,但与老蒲合计,即便走也要沿此线西行,步行的时间不会长,对面会有车的,别人也要生存嘛! Aug.8th 晴 Sat 邦达至白马间怒江河畔 21:00然乌兵站(3999m) 晨8:30吃过早饭,搭上一辆至扎木的卡车,一路在山上先下打转,颠得个五脏六腑够呛,同行的三位藏胞也要去拉萨,想不到独自出来,会有四个同路人,在邦达兵站,听说半月前4男4女福州大学的学生经过此地,因路不通奔昌都去了。昨天一辆??报社的小车从此经过,可能路已经通了。不过往难处走是我们的愿望,听说还有骑车去拉萨的。白马段路险而窄,路面崎岖,现在又滞留在怒江边,很难预料路什么时候走完。 与我们一同旅行的还有两头牦牛,它们被拴在车厢的前部,一路折腾。相比之下,我们还能坐下,靠着藏胞的行李。也许人类的悲剧就在于能抒发他们的不满,高原的太阳像火炉一样,这一点我们与牛是一致的,只好忍着。 怒江河水浑浊,不像玉曲河北上,清澈透亮,车走得也快,一路上金沙江呈红黄色,大致是上有泥土的冲刷,从地貌看,不像是森林遭采伐后的结果,而是山贫瘠,根本生长不了植被。有些地方地广人稀,又隔条江,恐怕也没能力去人为破坏。不过我不排除长时期历史地看问题,当地林木采伐后树根枯死,不能更新,也许会形成新的荒山。车上川藏高原之后,比较大的乔木只剩下云杉(柏)和侧柏。上学时见过这类树种,恐怕是冷杉,肯定不是松科类。 我们一直在煎熬,这回在忍耐,这点上我们都应该向牦牛学习。穿过怒江,车子在峭壁间行进,右边是咆哮的怒江,不时有小型塌方,推土机在工作,好在还有人管。我们计算了一下,一般10km有一个道班,不会饿、冻死我们。 此刻再次滞留,使我们更好地欣赏这条奔腾的河,巨石被河水冲刷露出美丽的条纹,我一点也不遗憾没到虎跳峡。 车到了79号道班休息,老蒲遇到一位自贡籍的年轻人,中午饭解决了。小伙子说这条路经常有骑自行车的经过,大多为大学生,教师,也有女的,也有外国人。他遇到从广东、广西过来的,有的是周游全国经过此地。道班条件虽然艰苦,但此地怒江一分为二,增加了不少情趣。沿路的土石山,让我意识到这地方荒凉,我想十年内,道路不会有什么改善。 意外地,我看到司机捣酥油茶的过程,先打茶水倒长长的木罐中,然后加入巴掌大的黄油,利用罐中的木棒上下冲捣,拌均匀后倒入水壶中就可以喝了。他们随身还带有一口袋炒面,掺些茶捏成团吃,很是简单。(可能加上奶酪,他们成团揉在一起,我起初以为是炒面)(注:此为糌粑) 从白马上来两个女藏胞,脸上很脏,基本上是女的晒红,男的晒黑脸。一路上她们吟唱着什么,速度很快,也许是念佛经或语录什么的。晚6点到然乌,当地有大片平原生长青稞很壮阔。远处的山峰挂得冰雪,身边的然乌湖更添加了秀美。 在一家内江餐馆吃了刚打上来的鱼,肉很嫩,味道给辣椒压住了,不过我一向注意到刺,而忽视味觉。 晚上附近地质队的刘队长过来聊天,他是浙江衢县人,大学毕业一直在四川地质局工作,五月至九月间进藏,其他时间撤回,二十万经费用不完。刘谈到西藏的恶劣条件,找到大矿的可能性不大。非常有意思的是,在遥远的地方,我们谈论了许多专业性问题,包括林业和地质方面。 旅行汇趣: 一、 在昆明,傍晚我赶公共汽车快到前门时绊了一跤,跌跌撞撞扑到门口,与此同时,上车的还生一对中年夫妻和他们十多岁的女孩,只听那父亲喊:“快,快上中门,这里有个人喝醉了!” 二、 听纳西古乐中间休息时,一位日本女孩用汉语说:“是这个mimi,不是那个mimi。”我很好奇地问身边的老外,什么秘密还一个接一个的?那老外马上反应过来,说他们谈的是丽江的两个mimi小吃店,不是秘密。她笑着说汉语真有趣,这时旁边一个小伙子搭语了:“在我们斐济语中,mimi的意思是排尿。” Aug.9th Sun 中坝(??前30km,37哨所) 晨五时从然乌湖兵站出来,5:50左右卡车把我俩外加三个藏胞还有另两个女藏胞一同奔拉萨。车在距中坝前十五分钟步行路程前被塌方堵住,我俩下车走至中坝,武警有个连队在此修路,讨了两个馒头,在四川养路工那里喝水,一路够浪漫。此处到??约有33km,只好先走等大车后来赶上。我们预付了四十元钱,讲好上车到扎木西给十元。这里道路相对来说要好得多,路也宽阔,塌方是局部而已。道路沿帕隆藏布江西进,江水的方向也向西。开始走的时候是7:30,现在是9:20,一路是武警部队修的路,质量很好,这时卡车赶了上来,一路很是顺利。西藏最本质的特征是一路上印有藏文的旗帜风幡,虽然多为乱石堆成(注:玛尼堆),旗子旗杆都很简陋,但它是一种感情投资,像佛教徒把钱投入功德箱一样。 12:00车到波密县,发了一封信,然后找机会去通麦,碰巧拦了一辆卡车,要了我们各15元钱。一路狂奔,从12:50到15:00到达塌方点。 洗了把脸,准备步行通过。塌方截面约150*70m,形成几条深沟,若不是已经开出一条小路,真是难以逾越。波密河流纵横,森林密布,典型的亚热带气候,然而抬头仰望的雪山又会让你不得不明白身处何境。从然乌到波密,垂直高度下降了一千多米,中甸与波密森林资源比较多。 15:15出发,翻越三处塌方,坚持走到通麦兵站,已是6:00。在103道班休息了一下,打听前方路况,这里每天有卡车接送,价钱依人而定,今晚决定住兵站。 士兵们说今晨辽宁两老头骑车刚走,我们正要追他们,在然乌就听说这两位六十多岁的退休官员的壮举。若与他们会面,也有一番感慨。通麦兵站海拔1800m,为藏最低兵站,夜间也很温暖。(注:张姓、杨姓老人,其一单位沈阳黎明机械厂。寄过两次照片给他们,一直没反应) Aug.10th 105道班塌方处 晨7:00军车把我们及当地人拉到塌方处,至此,越过它就可以通畅地去八一了。当地兵站利用交通堵塞大发横财,二十公里每人收十元钱,相比之下,从扎木到102道班90km收15元便宜了我们。我很想挖苦这些军人:交通堵塞,子弟兵急群众之所急,主动派车接送群众二十km只收十元钱。大约有二十辆军车在兵站进退不得,他们刚好被堵在这两边塌方之间。 走过塌方处(约在通麦以西20km)刚好有辆卡车送人过来,老浦一路套近乎,那是一个做松茸生意的,他答应收我们各二十元到林芝。司机对其他人狮子口一开就是二十五块。这次我们是与松茸和木箱子外加十五人挤在车厢内,一路尘土倒灌进来,把头发染得发黄。中午12:30到达林芝,又是再好不过的运气,汽车就停在开八一镇的bus前,于是下午一点抵八一(19km/2元),在林芝讨了几个松茸。 在林芝没停留,但对湛蓝的河水留下深刻的印象,这时雅鲁藏布江的支流尼洋曲河。 下午1点到八一镇,在一家川人开的餐馆,又吃了一顿,松茸做的清汤香鲜笋的味道,但特别鲜,肉也结实,听说此时收购价40元/斤,运到日本上千元,真是一笔好生意。 下午买了去拉萨的票,38.00元,如果顺利,明天晚上到拉萨,吃午饭时三个民族学校体育班的小姑娘看我们挺好奇,一位看了我的证件后说这里有个西藏农牧学院,大喜过望。安顿好去农牧学院,一路过八一大桥,河床之宽,水之碧绿让我好喜欢。见了副院长,把我愿在此教书的理由一摆,他即表态欢迎,若三、五年更好,本院也缺乏经济方面的人才,学院花木极美,但只有农牧、水电、林学、机械、师资系,经济课程可能开,我愿做铺路石。院长说与系里商量后于星期四下午答复我。我急忙写了一封个人简历投入信箱,但愿事情顺利。 Aug.11th Tue 工布江达县以西 15:10 松多兵站 今晨六时上汽车,以为拉萨近在咫尺,但汽车一坏再坏,还是卡车顺当。原以为十号前可以给家里打电话,现在不得不推迟到十二号,但愿车子还走得动。从林芝到此一段江水碧蓝,给旅途增色不少,如前所说,四川人无处不在,其方言完全通行。看来西藏的车子的确很少,一路过来不少人都搭上同一班车,进藏的人生所得是:自以为畏途的其实反倒轻而易举,而理所当然的却障碍重重;别人安排好的不如自己争取的;合作有意想不到的好处;真诚是人生的通行证,忍耐在别无选择时才有效,别人的朋友遍天下。 车子耽搁了两个小时,3点多才到松多兵站。此处是吃饭的地方,距工布江达96km,天气很热,穿旅游鞋感觉明显,我至今最大的症状是嘴唇干裂,此外没什么。 20:15抵墨竹工卡县,天仍大亮,一路上最大的区别是路边的旗幡变成彩色,不像林芝以前的素色旗。22:10到达拉萨市,从达孜县到拉萨二十km的路程中,南边明亮的月光在北面形成长虹,拉萨刚落下小雨,我第一次在夜间看到这一奇观,权当作佛光,预示着一种吉祥。 坐一位新疆人驾的马车到客运站对面的交通旅社,一路观光,路过布达拉宫,有种新奇的感觉。我感觉在拉萨有许多机会,也许Holiday Inn可以试试。 Aug.12th 布达拉宫西侧temple Temple旁有二十四个转轮,依次转动它们相当于转经(念珠),一路上上了年纪的藏人右手上都拿着一个转轴,左手捏着念珠,则是小型化的造化。拉萨市如同小成(注:格尔木老师,同行者。)所述,满街是狗。同时满街是四川人开的店铺。 布达拉宫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它在我心目中的真实存在。跋涉二千多km就是为了见到它。然而它失去了庄严性,至少在外表是如此。上午绕着它四面转圈子,因为在维修只星期一开放,也拍了不少照片。逛了一下农贸市场,物品丰富,只是比较贵。因还未到八角街一带,所以感觉与内地城市很相似,除了藏文标志外。早晨罗布林卡没开放,走了一圈,没有太大特色。 下午到八角街,大昭寺,一种特有的民族繁荣,出现很多印度商品。在当街的喇嘛吟唱中,不时有行人、老外施舍,行人大多为藏人。走了很远,喇叭和鼓声依然绕梁不绝。我从一位法国人那里试吹了一支长喇叭,必须闭嘴冲气,利用嘴唇的颤动才能发音。(注:有照片) 下午打长话时边上一位人大去年毕业的女孩要走川藏南线,我不得不告诉她不要冒险,如果她真要走,我只有佩服,没什么可说的。 一直打长话不通,只好发加急电报回家报安,随后与蒲、成把这事调侃,说拉萨街头见闻,除了狗、羊和尚之外,全都是神经病,一位男的要去墨脱,另一个爬珠穆朗玛。 昨晚汽车到拉萨后把我们撇在路边,一直很担心见不到那两位老人,去邮局路上却邂逅相遇,老人高兴地说有缘相遇,每到一处他们都到邮局打戳,让人留言,我趁机夸奖一番,并表达自己钦佩之情。晚上遇上更奇的一位是清华登山队长张为,明天马上要去章子峰。交谈中,一番壮志凌云从中体会到精神在某些人心中的份量。老蒲说到拉萨的甚可称为狂人了,张说他也有相似的想法,到一个最艰苦的中学去教书,还是老蒲说到点子上,中国还有脊梁,他很动情。在某种意义上,宗教所具有的崇高境界我无法体验,但通过对奇人狂人的了解,还是可以感知一些,正像今天在大昭寺前面一样,面对杂乱无序的人群,喇嘛们依然虔诚地念经,不惜面对小贩和游人。但不管是谁,壮烈仅就个人而言,当我对列宁评介问题与北大一位俄国学生讨论时说,列宁自然很了不起,至少他改变了世界。俄国人不以为然:“世界根本不需要改变!”真是精彩之极。(注:在拉萨新华书店里的对话,当时店里悬挂着马恩列斯的画像)拉萨之行让我领悟到,奇异之地才有奇人,蜗居一处,就会失去对世界的本质的了解,进而失去对世界了解的动力。 我不清楚登山是对生命的考验还是对神圣的侵犯,总之,布达拉宫山下一排溜川味很浓的商店和流动的车流人群,已经把神圣之地变为平凡,继而成为游人亵玩的对象。文明实际上不是对愚昧,而是对神圣的挑战,最终神圣变成了平凡。 Aug.13th Thurs 晴 拉萨是个连狗都可以生存的城市,问题是人应该怎么生活。 上午布达拉宫开放,许多辆载着老外的大客车堵在门口,我和老蒲从门边进去,走了老远,门边叫住要买票,八元一张。我回来而老蒲继续往前走,让他赚个便宜。我没进去,去了西藏宾馆,见了一位叫王冀萍的小姐。她英语很不错,看样子像扎入外国人堆里的人,我不知道命运如此,答应她明天下午考试。中午去了军区总医院,见了韦重书的同学黄平。他刚出了本诗集《紫荆花》。浏览一遍,其中一部分相当不错,寂寞出人才啊。其他四位韦重书的同学,先后考上了研究生。 下午往八一镇打电话,人工接线,等了约一个小时,院长的答复是下半年林学系没开设新课,但若我考虑干三、五年,他们欢迎并联系调动,我很惊讶院办没收到我当天从八一寄的信。可能是送到拉萨又返回去,小镇恐怕没有本区寄信的习惯,我想若领导研究了我的信,答复会好些。 Aug.14th Fri 西藏宾馆 这晨老蒲、小成去格尔木,只剩我独自一人。从节约的角度,搬到军区二招,上午把地图和相关的书籍买了,准备了一下,下午应约到宾馆,王小姐忙得连轴转,我觉得她几分钟办事的效率,要不内地一些人也许包括我在内一年所作的事情还多。从办事的情况看,她所经历的麻烦事倒是我能胜任的。王小姐确实很累,我觉得闲得也很累,坐在沙发上观察,王很会说话,抓住每一位来客(vip)留下“墨宝”,事无巨细,很是细心,还是长期磨练的结果,事情总得一点点干啊! 在Hotel碰到一个藏人,一直没说话。我说普通话,他听不懂,反问我懂英语吗?原来他生于拉萨,7年前去印度,三个月前才返回,目前王小姐手下干事。这几天真碰上了不少奇人。翻书看到藏族的禁忌,才了解所谓奇怪的事,最大的Taboo是不杀生,怪不得狗、羊满街走。碰到Temple tower时,必须从左往右绕行,否则没有功德,还有罪过。所以昨天上午大客车总是从Potala palace左门入。天葬也有意思,先给内脏,再给骨头(砸碎掺合糌粑),后给肌肉,吃得一点不剩再算无罪孽。 Aug.15th Sat 军区第二招待所 昨晚一直等到7:30,王小姐用英语问我Potala Palace和Jokang Temple的细节,我知道的很少,虽然我早有准备,买了地图和关于西藏的书,但难免是临时抱佛脚,王小姐说再给我一次机会,下星期五,并遗憾地说我早来一星期(科技旅行社7月初开业)情况就不同,当时太缺人,见人就要。现在没时间对我培训,看看我一周后情况如何,不过她认为我的口语比较起来还不错。 今晨去区政府,加保主任不在,只好把昨晚赶写的材料交给办公室小姐,出来的时候一眼看到加保的丰田车一晃而过,连忙赶回去,加保很是支持和理解,表示星期一答复我。 给黄平挂电话,得知他已出院,心想也该去他那里住住,一来省些钱,二来看看拉萨大桥。 下午心想该到Yak Hotel(亚旅社)去,不管能否见到两位以色列人,在留言处见到署名小雨的字条,称与伴去墨脱然后回大连,怪不得打电话的女孩知道亚旅社在何处。接待人员很不友好,在八角街的感觉至少也是不友善的。RAN果然住在那里,只是今天上午刚搬走,登记处小姐建议我到吉日饭店或八廊学旅社去找,结果很运气找到他俩,他们明天飞成都,陪同他们在八角街转了一圈。 给教导大队总机(41022)云南小伙子打电话,告诉他明天去黄平那里,我觉得一路很顺,虽然在拉萨有些警惕之心,但干干还是可以的,至少一年,我认了! August 01 十五年前进藏拾零(感谢欧拉整理日记并形成数码文字。)
1992年7月22日 靖西xxxx部队师部 7月21日中午出门,恰好拦住13:45开天等的白班车,一路车道良好,只是快到县城时汽车盘山而上,上百次周转,山与天齐,心比天高,天等名副其实。18:40抵县林业局。进修班的农天斌接待住下,时逢大雨,第二天城中一片泥泞,唯一可以称道的是一位毕业于中央民族学院的学生,自愿充当家教,其英文在Ad上准确而老练,看来抄的不是头一回。 7月22日中午13:10分离开天等,遗憾的是没搭上免费车,不过班车也有班车的好处,两天花了10+12=22元车钱,有点心痛。有个教训是地图上非干线的交通线,长途车较少走,搭车不容易。18:30抵靖西,是个大县城,街上遇上四位军人和一辆Jeep,因为他们在接人,又没搭上他们的车,只好花1.50元人力三轮到了师部,没什么周折找到韦重书,花了他一笔晚饭钱,过意不去。本想食宿可以掏钱,现在却相反。到了云南不知怎样,不过这两县城普通话用的上,倒是件好事。 今晚住师部招待所,属处级干部房间,只一人,写信看报自己掌握,有意思的是靖西很凉快,重书说晚上还得盖上毯子,这是南宁、武汉难以想象的。所以回想起塞拉利昂、埃塞俄比亚等国留学生说他们国家很凉快时,也就放弃了纬度与温度的关系的主观判断,当然高度、海洋值得考虑。 7月23 大雨 下午赵科长(少校)沧州人是煽情能手,我首次洒下了热泪,一种真情的流露,对国防军,至少对赵科长本身的一种敬重,人间的真情并不在爱情而在于友情之中。虽然老乡算半个,但根本的是在于乡情的流露,军人的奉献精神能得以理解。酒醉无法再写下去。 7月24 星期五 大雨 昨晚吐了一地,但头脑还保持清醒,别人看来我是醉了,怎么说也是一种体验,而且是影响面最小的情况下发生的,本身是一种幸运,整天下雨,整天躺在床上休养,开始遗憾少带些书在身上,英语听力似乎也退步了,收音机并不是必需品,所有的东西当你失去它时,才成为必需。今天看地图,昆明依然遥远,拉萨仿佛天边,昨天偶尔看到一辆云南车,今天打听到车主是楚雄地区做生意的,一时走不了,等待会失去主动性。 J.25th Sat rain 上午天有些放晴,重书说可以去打靶。车子塞上四位广西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和部队两位家属。The woman was proud of her character, the child was shy and quiet。靶场在师部山的背后,凭感觉打了约十发冲锋枪子弹,有中的。恐怕打靶最值得骄傲的是的没伤着人。手枪打了五发,一发八环,一发七环,剩下的别提了,第一次打枪,中不中没有把握,只觉得大方向对头就是。此间有个鲜明的对照是一位副政委的男孩,颐指气使的样子,而同车的那位14岁的boy,虽说是师长的儿子,可话不敢说半句,一付老实样,难得军中这样的子弟。 呆呆地坐在窗前,听蝉声,智力处于停滞状态。我不明白躲入深山密林中的隐者,能思如泉涌,写出令人惊叹,凡人不能卒读的废话来。据说他们的话能有效几百年,新技术转眼就过时了,但哲人的话并没有在棺材里与他们共眠,反而牢牢控制着活人,让他们不敢若有所思。 军人的特点在于失败与胜利间作出选择。和平时期也必须有人躺着出去,酒战成了必然,只要没有人醉下去,就没有胜利者,战争就得继续。 酒,是检验军人性格的Key。 懦夫得以退却的原因是这个世界给与了太多的同情——我是指彼此的,随后的同情。 “兄弟,好好混”才是人类真挚感情的流露。有时候机会遇到很容易,但那是长途跋涉得来的。正如Nixon所说,从惠蒂尔到白宫的道路也很漫长。 世界上所有甘于进取的人都知道,我们能预见的只有失败,这是承受痛苦的前提。我惊讶于人类对Muslim的漠视,他们用行动说明,经历过了苦难,才可能的到幸福。而我们却幻想心中的麦加可以在梦中到达。或者,像西西弗斯一样,先做神,后去搬石头。正因为世间执这样的想法太多,人类才不愿永恒,宁可在上帝惩罚之前随死神而去。 July 27th Mon S 那坡 昨天一直看奥运Opening Ceremony到5:00,中午想到那坡但错过了班车,下午好在可以看电视下棋。今天上午看师参谋长与一位中尉下围棋,不说他的棋臭,其思路让我大为失望。没有大局观,斤斤计较,纹枰上绝对看不到战略战术的辩证运用。对于许世友来说,和平时期唯一的敌人就是酒,只有酒才可能打败他。其他军人也必须热衷此道吗?必须用战士的生命才能换来教训吗? 中午1点离靖西,3点抵那坡,重书因找不到去14团的车替我买了票,好像欠我什么似的,我白吃白住这些天,感激只能留在将来。 下车先到了林业局,指望找到林学院的学生。迎面一辆豪华Nissan车司机正往车上喷蜡。我意识到林业局一定是县里的大户,竟花25万元购进此车。后来在城里转,丰田尼桑车很多,不知是气派(县政府车队至少有三辆丰田)还是走私进来的。 很遗憾老校友尚在,年轻人都打发到乡林业站了,没关系只好住进县政府招待所,三元钱一间房让我吃惊。更吃惊的是旁边的前龙山,风景之美令我叹为观止,立即构思了一篇游记,可惜那坡太远,这么好的旅游资源未得到利用。此地山水交融,民风朴实,多宣传宣传,若我能出点力,也算尽心了。 July 29th Weds 晴 昆明 昨日7:00起床赶富宁车,9点在富宁寻车未果。车过云南境内小乡赶集人填道路,崇山峻岭中生活有这么多人让我敬畏人的生存,民族风情也浓郁。11时只好坐车先到砚山,搭便车还是行不通,坐回原车,今晨4:40到昆明,印象不错,比邕气派。 先找到杨家宝,联系上高峻,下午想到文林街,了了夙愿。遇到Swedish Jo,聪明大胆,有思想,可惜英语太贫乏。 July 30th Thursday 晴 昆明 上午高峻联系上明早去大理的车,今天日程集中到西南联大旧址看看。在云大碰到几个老外,其中一位来自秘鲁,通过 his wife我问藤森当总统秘鲁人什么感想,他说在Peru英国人、德国人、西班牙人都当过总统。他们不看重肤色,我说you always choose the best,他很高兴。 到文林街拍了一张像,总算了却一桩心事。过去的陈迹早已不见踪影,新建筑使之变得陌生。晚上跟Josephine告别,碰上两位以色列人,准备去Tibet。这次tour长了许多知识,关键是与Foreigner说得来,我似乎喜欢做这类事情。(注:文林街是西南联大期间沈从文等大师居住的街道,以色列人是一对男女朋友,我后来在拉萨yak hotel和他们约定见面,应该是8月14日,当时男人正在洗衣服,回国后他们住进吉布兹Kibutz,即集体农庄,还给我来了封信。有合影照片。) 告别了老杨,跟高峻到林业厅招待所见丽江地区林业局的几位干部。这一步走下去,就成了过客了,可能没有小女孩和野蔷薇,但转世灵童没有找到很是令人感兴趣。想到香客到拉萨朝觐的勇气,我拥有的条件或利用的条件要先进得太多。问题在于有香客的决心和诚心。 July 31st 大理 晴 今晨乘丽江地区林业局Jeep抵下关,登上古城楼,全市一目了然。北边靠山都为雕檐式古屋,但保存良好,规模大而紧凑,全是邑上人家。南边一直到东侧洱海湖边,新城大体一个繁华县的大小,我找不出可比较的来,但要比桂平大些。 城楼失修多年,是1936年民间集资所建,原龙尾关古城楼早已荡然无存。现在民工正重新修葺,显然1986年投资18万元没太大效果,碑文也给捅了两个小洞。 沿古街上行,在半山腰水电工程处住宅区放眼下望,洱海向西延伸,岸边甚少建筑。我很是admire水电工人上下班要爬上两三百米高,不如发电水流之一发不可收拾,此处恐怕谁也不愿人往高处走。但市区狭小,奈何不得。不过乐观情绪在舞曲声中可以感受出来。老太太们结伴而舞,甚是悠闲。一打听,原来山上是水电14局退休职工的住宅,老师傅说,当官的不给照顾,也许这是当局能给予的最高“地位”了。山间,苏姓华造宴客,请教才知是盖房子。我不知中国人在自己心灵留下一方净土之处,是否还要留下真正的宁静之所。佛教庙宇成了中国文化的一部分,山上(黄土坡)的弥陀寺在文革was destroyed之后,以大理石贴面映照起佛祖的光彩。我很奇怪的是,基督教堂多在平面市区,而佛教Temple往往座落山间。这里可能有诱惑和考验的区别,Christianism讲升天堂而佛教讲几经炼狱方成正果,以苦为乐,在肉体和灵魂上,两者用不同的方式寻求统一。结果是基督教走向世界,而佛教自惠能的南宗流行之后,再没有人继承其“好简易”的衣钵,难使人再归佛祖。 Aug.1st 大理 阴 大理三塔建于唐代,千寻塔居中,高69.13米,为十六层密檐式方形砖塔,南北两塔各高42.19米,为十层密檐式八角形砖塔。千寻塔前石屏题“涌镇山川”,为黔国人氏所题。题词所用大理石恐怕以本地石质而闻名全国,三塔寺小贩所售大都为大理石制品(崇圣寺)。 乘Jeep到蝴蝶泉,一扫神秘感,很深的印象是长长一条路以及纯净的泉水。郭沫若的题字成了景点之一,其泛滥程度使人叹息。 大理景点分散,不是适合的旅游点,值得称道的是蝴蝶博物馆里有几只标本,沿路白族女身上、绳子上的多彩的头饰和服装。 下午抵丽江,外国人比预料的多,花五元钱住进丽江宾馆,找机会与老外一同玩游。散客的独立性强,宾馆招待说一般没有组团参观的,遇到美国人Janny del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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